乡情散文:老家前面包车型的士红旗塘

我老家的北面有一条大河,它的名字叫红旗塘,是太湖流域一条富有盛名的大河,也是浙东北一条十分繁忙的“黄金航线”。河水日夜不停地向东流向上海的黄浦江。小时候,不知道红旗塘是人工开挖出来的河道,只知道河道很宽很长,河水很清很清,河面东来西往的船很多很多,甚至觉得电影里唱的“一条大河波浪宽,风吹稻花两岸香”的歌词就是在唱红旗塘的。

红旗塘两岸的堆土很高很宽,在没有种桑养蚕以前,河岸地上种的基本上番薯。等到番薯可以收割的时候,我们小孩便会跟在大人的屁股后面帮他们捡番薯。捡番薯的目的在于要煨番薯吃。

大人们当然也是心知肚明的。所以大人们便会把一些小的番薯赏给我们吃。我们则会拿着番薯,就地挖一个坑,找来大人们掘番薯时掘起来的一些白色的大蚌壳(直到长大了读了书后才知道,我们这个地方在远古时期还是个浅海湾,据考古有地下有六个牡蛎等海生动物堆积层,那些所谓的大蚌壳其实是远古的牡蛎壳,是真是假不知道,反正资料上这么说的),搭起一个土灶,再在地边捡一些枯树枝,放进土灶,洋火点着树枝煨番薯了。

后来长大才知道,红旗塘原来是一条人工开挖的河,两岸很高的河岸堆土是开河挖掘出来的泥土堆积而成的。据资料记载它开挖于1958年12月份,涉及十七个公社,调集四万民工,开赴窑廊等地开挖塘面阔100米,底宽60米,深4.2米,总长22公里的的红旗塘,为的是疏通河道,抵御旱涝灾害。开挖红旗塘的组织编制,以公社为单位组成治水工程兵团,公社党委副书记为兵团政委,公社副社长为团长,下设营、连、排、班,实行组织军事化、生活集体化、行动战斗化。

我的父亲当时是大队支部书记,就担任了民工连连长。

当时生产工具落后,手舞铁锹,肩挑竹筐,用原始的劳动工具和劳动方式来完成难以完成的额定土方任务;河道越挖越深,再加上天寒地冻,有时雨雪交加,工地越来越泥泞,工作面越来越狭窄……开挖红旗塘的第一期工程自1958年12月27日至1959年5月26日,硬是在浙北平原上开挖了一条15公里长的河道;第二期工程自1959年冬至1960年春季结束,使红旗塘两头共延长7公里。全长22公里的红旗塘就这样在人们用肩挑手挖的原始生产方式下开成了,这在县志里有记载的。

如今,人们只知道,如今红旗塘两岸的繁荣景象,只知道半个世纪内,红旗塘两岸仿佛没有发生过像1954年那样的大涝,更没有看到过河底朝天的大旱。这得感谢父辈们的艰难的付出与牺牲。这些事是后来父亲在我们的追问下也是这么说的,不过他小时候是轻描淡写地说着的。

我的老娘也时常讲起这段刻骨铭心的岁月,也讲起我的父亲他们这些人开挖红旗塘时是如何如何的辛苦。红旗塘开挖好了以后,工程指挥部还给有关民工颁发了“红旗塘工程纪念章”。据老娘说,因为我父亲是民工连连长,也发到了一枚,只是在后来几次搬家时丢失了。

再后来,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,红旗塘两岸开始种桑养蚕。22公里的红旗塘两岸,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桑园地。再后来,蚕不养了,桑树挖掉了,厂房建起来了。

轰隆隆的机器声替代了沙沙的蚕宝宝吃桑叶声……红旗塘,对于上了年纪的家乡人来说有一种特殊的感情。从上世纪50年代后的半个多世纪,红旗塘经历了从干河开挖,再到续建工程完成。它承载了几代人的治水梦想,治水信念。

它体现了家乡人民坚韧不拔、勇于奉献、团结进取、大公无私的治水精神。如今的红旗塘,河面宽广、河水川流,河上船动、河岸整齐,为家乡的防洪排涝、交通运输发挥着不可估量的作用。同时它作为湖嘉申线、杭申线的一部分,起着“海河联运”高等级干线航道网的作用。

据有关资料记载,红旗塘日平均船只645艘,货运量17.7万吨,是一条名副其实的“黄金航线”一条大河向东流,风吹两岸稻花香,我家曾在岸边住,是我生长的好地方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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