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摊生涯里的性事—情事—人事—旧事36

每个城市似乎都有共同的特点,看似繁华纷乱,实则有着严密的规则。就拿居住来说,每一块地段大致都是在同一个单位工作的人。一个城市的不同地段,其实也是层次等级的划分。

城东这块地方,景如阳是很熟悉的,和自己父母居住的地方没多远距离。跟城东不少人都认识。这里居住的人多是在重水一家厂矿上班的人及家属。

传闻之中即将要改造,却迟迟不见动工。

平房密集,道路坑洼不平,如果下过雨,有不少积水的地方往往要过好几天才能晒干。每隔一段距离,就有一处堆放垃圾的地方,脏乱不说,散发着异味,恶臭。

出租车在一排平房前停下,刚下车,便听到一间房子里传来喝酒行令,男女嘈杂之声。老贼带头走进去,露出少有的笑容说:“浪哥,有些日子没见了。一个光着膀子,留着寸头,40岁左右的粗壮男人一挥手,大声道:“老贼来了,进来。

其中有几个和老贼认识,热情地打着招呼。寻常之人相见,多是问些吃饭了吗?最近忙什么呢?浪哥这些人属于这个世界,又偏离这个世界。开口就是:“最近没钱呀!不行去干票大的。

又或是:“那个谁谁谁,知道吗?又他妈进去了,这次没个十年八年的别想出来。虾春把买来的东西摆在桌子上,景如阳殷勤地给所谓的各路大哥发着烟。其中一个一脸邪气的长脸青年接过眼,斜着眼睛说:“咋了?被开瓢了。

浪哥吐出一口浓烟说:“老贼,还知道来看哥哥,先喝三杯再说话。老贼笑得眯缝着眼睛说:“那是必须的。别说三杯,六杯我也得喝。

说完,极痛快地喝下三大杯啤酒。又对虾春和景如阳说:“你俩也敬浪哥三杯。虾春和景如阳端起酒杯恭敬地敬浪哥三杯酒。

景如阳没多说话,虾春是跑业务的,在社会上行走,见识的更多,场面话说得也很亲切。听着挺受用的。“浪哥,我上学的时候就知道你的风采,现在也有机会跟浪哥一起喝酒了。

又搂着老贼的脖子,颇为自豪地说:“老贼,我带出来的第三代弟子。老贼配合着干笑几声。浪哥的名气在重水也很大,属于较早混社会的一批人。

不过这么多年了,也没混明白。没钱也没家。到底有没有父母,或者是兄弟姐妹,很少有人能说清楚。

浪哥最有名的经典名言是:“我刚混社会的时候,我老爹给我买的新西服,我直接给扯烂,看谁不顺眼打谁,今天打不过,明天再找,后天接着找,我看你怕不怕!”这些年混下来,钱没弄到,名声倒是响亮。提起浪哥的名号,别人或多或少都能讲上点经历,要么是听别人说的,要么是亲眼见的。一次,浪哥带着几个人从外面喝完酒打车回城东,到了家门口,浪哥掏出一沓钱,从中仔细找出一张两毛的递给司机说:“够不够?”遇到这种事,多数人只能选择吃哑巴亏。

把所有的不满压在心底,走远之后,痛恨地骂几声。

还有一次,浪哥从舞厅里出来,在啤酒摊上看到几个小年青在喝酒,浪哥过去蛮横地说:“去!给哥买几瓶酒。几个小年青没把浪哥放在眼里,可能是不认识,趁浪哥不注意,给浪哥头上几瓶子跑了。

这不算什么。最为神奇的是,即便在睡梦中一下子把浪哥叫醒,问他重水任何一个派出所的电话,浪哥都能流畅地说出来。由此可见,浪哥的经历,绝非一般,更不是常人能比的。

浪哥居住的这间房子极为简单,除了一张床,就是几个破旧的沙发和一张旧桌子,中间用一块破了几个洞的帘子隔起来。听老贼讲过,有一次浪哥搬家,来了20几个兄弟,结果没啥东西可搬,20几个兄弟只好抬了一张床。

老贼并没有直接说事,而是和各位兄弟畅饮谈笑。

这个时候,景如阳发现老贼跟变了个人似的。开的玩笑很有分寸,又包含着对对方的奉承。不时夹杂几句所谓的黑话,听着挺有意思。

这些人的酒量一个比一个大,带来的两瓶白酒很快就见了底。老贼对虾春说:“虾春,去买点啤酒,熟食回来。别忘了烟。

虾春利索的出去了。事后,用老贼的话说:“跟不同的人打交道,得用不同的方式,跟这些社会混子来往,得先把酒喝好才能说事。直到众人都有了醉意,气氛最为热烈的时候,老贼故作惆怅地说:“现在出来混的,哪像浪哥那个时候还多少讲点情分,现在都是见钱眼开。

我这兄弟被打一顿,就让赔点医药费,别人都不愿意。浪哥说:“老贼,你是我第三代弟子,你兄弟也是我第三代弟子。谁把你兄弟打了?”。

相关文章